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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正时分,大地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天际一片嫣红,秋日的夕阳并不炙热,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李致远散职准备回家,刚出翰林院门口就被赵宁辉叫住了:“致远兄,且慢”
李致远穿着墨青色锦衣绣鱼鸟的朝服,整齐合身,他停下脚步,看着快步走来穿着同样的赵宁辉,只是两人朝服上所绣的图案稍有不同。
“致远兄,许大人托我转告你,邀你明日去府上一聚”赵宁辉小跑过来。
赵宁辉口中的许大人,是都察院右都御史,是朝中正二品的大员,都察院是“纠劾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与刑部,大理寺,合称三法司,会审重大案件,而左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与六部尚书合称大九卿”。
而这位许都御史大人正是许太傅的嫡子,是京中正真的清贵世家,赵宁辉父亲与许大人有同窗之宜,赵父本是京城人士,只是后来被委派道江南任职,这才举家南迁了过去,两人同窗近十年,相伴长大,情谊极深,而赵宁辉一来京城就去拜会了许鹤大人,许大人对这位故人之子也是十分照顾,常相邀他同去京中各府宴席,为他今后仕途铺路。
李致远有些头疼,这位许大人之前曾有意无意几次向自己提及了他的掌上明珠,其意思不言而喻。
按理说许家地位清高,许大人又握有实权,能看上他一个任何毫无背景的六品小官,他本应感恩戴德,欢天喜地的欣然接受才对。
毕竟燕国建朝百年来,状元虽不似过江之鲫那般多,但每三年一个也不少,多的是后面籍籍无名,黯然陨落的状元郎,在这盘根错杂的朝廷,若是没有世家的,想仅凭一人之力单枪匹马创出一番天地,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若是能攀上许家这根高枝,对他自是百利而无一害,但他早已心有所属,定是无法再全心全意待许家女儿,而这位许大人是他会试时的座师,殿试时本有大臣质疑他年岁尚小,不适合状元之位,也是这位许大人向圣上进言:“科举考试,从来是只看学识,不问年龄的,少年英才更是难得”所以他与韩文意也成了燕国史上最年轻的状元和探花。
许大人与他有恩,他更不愿辜负他的爱女,但又不好直接推辞,只得先应下。
次日,李致远来许府递上了拜帖,很快就有一绿衣婢女恭敬在前引路,入门不远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矮乔葱郁,修剪的十分整齐,流水潺潺,如此雅致的院子,入内后只觉那个颗略带些烦闷的心都静了许多。
“老爷,李大人到了”婢女柔声说完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