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也以为是在这之后。”方树见推开摇摇欲坠的木屋门,从一旁的箱子里翻出来两只安全帽,上前帮高婧戴好,然后才说,“但后来奶奶跟我说,一出事,高叔叔就联系了人,刚好在你找到针筒之后就有人上门搭建了棚子。”
爸爸猜到这桩案子即便被认定为自杀案,也不止这么简单?还是说,他知道想要找到凶手的话,没个十年八年做不到?
为什么?他知道些什么内情吗?
高婧自顾自思索着,完全没有在意方树见半蹲下来帮她扣上安全帽带子的动作,直到“咔吧”一声,帽箍结实扣紧,她才慢半拍的抬头看向面前高了自己半个头的人。
昏暗的过道里,光线似乎唯独绕开了这里,只有余下的光晕让高婧得以看清近在咫尺的方树见。
他的动作亲昵暧昧,呼吸声似乎都和高婧的搅在一起,旖旎的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但主角之一的高婧却能清晰的看到,他眼里有淡淡的一层薄冰,灰蒙蒙的罩在深黑色眼眸之上,只是他压抑着眼底翻涌的情绪,整个人绷的格外紧,所以就算是这么亲近的距离,高婧依然感受不到他的情绪是针对什么,只能在这份体贴之下,揣测到他的心情不太美妙。
不过,总不是针对她的,高婧自恋的想,这小孩喜欢着她呢,即便是心情不美好,也不忘照顾她。
于是自觉应该照顾他心情的高婧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他的手心后,高婧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拉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转向了工作模式,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一般,平和的说:“我以前来过两次,找针筒的那次,还有修改报告时和爸爸来的一次。”
“但是都没有认认真真的仔细看过现场。”高婧戴上塑胶手套和鞋套,关了手机的照明,走过了过道之后,房间的采光倒是极好,除了窗外没有修剪的树木有点挡光外。
高婧踩上燃烧成黑色的桐木地板,已经在高温下成为木炭的地板,一被重力踩踏就发出婴儿般娇嫩、细碎的声音来。
即便戴着鞋套,也必然会破坏现场的结构。
已经恢复了心情的方树见随之走进来,如果说时间的流逝本来就是对现场的一种伤害,那当年有预谋的火灾,就更是如此了。
这是这桩案子最大的棘手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