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正厅,因为望雾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刘管家本想扶着望雾回房休息,望雾却坚持不回房间。刘管家无奈,只好叫人搬来了软榻。
软榻上望雾轻靠软榻。身上已经换上一身素衣,一缕墨发停留在素衣上,形成鲜明地对比。英俊的脸庞毫无血色,苍白的可以和身上的素衣想比。眉毛好像要拧成一团,轻闭的眼睛很不安稳,睫毛微微颤动。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不忍出声惊动这俊美的上仙。
柳玥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竟看得痴了,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几步。却不想望雾猛地睁开如黑洞的眼眸,眼含戾气与狠绝。柳玥惊呆的看着望雾以前从未出过的表情。听说夫人受了伤,难道是因为她?柳玥这样想着,心中苦涩涌起。缓缓地行礼,开口道:“老爷——身体无碍吧?妾身实在挂心老爷的身体,这才到大厅来,还望老爷恕罪。还有夫人,听说她也受伤了,妾身挂心的很。”
望雾讽刺的笑了笑。抬起头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风淡云轻的声音说道:“柳姨娘,明晚我会去看你的,先退下吧。”
柳玥原本惨淡的笑容变为了不敢相信,扯着手绢的手指还有一丝发抖,表情激动,看着合眼休息的望雾眼里竟出了些泪花。一个深呼吸,压住心里的欣喜。柔柔的道了声告退,便离开了。
柳玥回去的路上,看到两个丫鬟小声嘀咕,眼神还不时往这边看。心下有些奇怪,便叫丫鬟去问问。
只见丫鬟带着一丝害怕小心翼翼的走了回来。柳玥更加奇怪,问道:“她们说的什么?快说。”
柳玥的性子服侍她的人都知道,颤颤巍巍的说:“回···二姨娘,她们说···说···”看着柳玥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哪还有刚才的温柔。心下一横,说道:“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二姨娘是妒妇,不把正室放在眼里,还胆大包天欺压主子。当真是不知死活,不就是个小妾——”丫鬟的话还被说完,就有个手掌狠狠地扇了过来。看着丫鬟嘴角的血迹,柳玥还是不解气,此刻狰狞的脸庞被气得通红,只因每句话都扎在了心上。压着嗓子吼道:“走。”
大厅内,望雾惨白的脸上有一抹与平时不符的苦笑。“刘叔,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孽啊。”
刘管家虽然心里如波涛汹涌般吃惊,但还是很快平静下来。心下想到:从大人和夫人相处来看,大人和夫人应该是相爱的啊。而且从婚礼上就看出两个人早就认识了,今天还经历了生死。真是奇怪啊。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啊。刘管家端正的面容看上去越加稳重。说道:“老朽虽然不知道大人的心思。但老朽知道,人活在世上,本来就够苦的了。若是在处处压抑自己,便是苦海无边了。”
望雾自嘲的笑笑,“刘管家不愧是刘管家。”望雾盯着外面微弱的光亮看了一会,说道:“折腾了一宿,是时候了,刘叔,你应该也看过那个地洞了吧。你带两个人去报关吧。”
刘管家微微低头。饶是常年在刀尖上的人,看到那小山一般的尸体,还是变了下脸色。“是,老朽心里有数。”说完便带人退下了望雾缓缓站起身来。懊恼又生气的盯着远方的天空。自己这副身体和弟弟妹妹比起来还真是弱的可以,若是他们定能安然无恙。自己比他们大,竟会如此,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吗?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想到此,望雾猛地踹向小榻。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的小榻竟成了两块废木。
轻轻推开门,吱的一声。望雾心里不禁暗骂古代的破门。看着床上的人,看向侍候的小梅,小梅贼笑,识趣的退出房门。
看着轻轻蹙眉,睡得不安稳的裹儿。嘴角上挑,小声自语道:“这是第二次在洞里了,你还真是和洞有缘分啊。”轻笑了一下,俯下身,认真的用唇吻开了裹儿蹙起的眉头。带着一丝留恋,离开了房间。
太平公主府内,李隆基正抱着美人睡觉,就被太平公主的近侍给叫了起来。打着哈欠,衣衫不整的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