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淙面上丝毫不惧，姚世千已经一叠声地吩咐下人阖府去寻丑奴去了，场面看起来似乎是林氏这边占了上风。

    孙茂德拧眉沉思，旋即捏着胡子冷哼道：“想不到远哥儿膝下倒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丫头！真是不知所谓！就算那丫鬟是柳氏的人，难道柳氏还能让那丫鬟毒杀自己的亲子来陷害林氏不成？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

    正惶恐间，听到孙茂德这番话，对柳玉来说可谓是久旱逢甘霖，忙掐了一把大腿，尖声哭嚎道：“大人可真是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啊！丑奴那个小蹄子是我跟前伺候的没错，可我是虎子的亲娘啊，为了虎子，我连自己的命都能舍弃，哪里能狠下心让丑奴下毒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喘了口气，柳玉见孙茂德捏着胡子点头应和，忙再接再厉道：“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说句大白话，因着虎子，我才过了几天荣华富贵的生活，要是没了虎子傍身，我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也没那个底气啊！大人啊！丑奴那个小贱人一定是被林氏这个毒妇收买了，她要借刀杀人啊！”

    可不是！

    此话一出，原本在姚淙的解释下，对林氏散了几分怀疑的众人，又把目光聚集了起来，柳氏再怎么样也是虎子的亲娘，虎毒尚且不食子，仅凭柳氏这样的妇人，能狠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众人都是不信的，况且柳氏有一句话说得正中他们心坎儿，年前柳玉带着虎子以外室的身份进姚府的时候，所依仗的不就是虎子庶长子的身份，柳玉的荣华富贵确实来源于此，恐怕再蠢的人，也不会自掘坟墓。

    姚淙见局面又倒向了柳玉，恨得直咬牙，方才看提起丑奴时柳玉心虚的样子，的确十分可疑，但柳玉……真的会是毒死虎子的真凶吗？

    还有孙姨娘，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姚淙愁眉不展，孙茂德看了看天色，却不想再耽搁下去了，况且姚世千派出去寻丑奴的人还未回来，总不能干耗着，他皱着眉头挥手道：“来人，先把这屋里搜一搜，看看有没有毒物？”

    “慢着！”

    姚世千板着脸挡在孙茂德跟前，孙茂德挑了挑眉，“这是何意？府上出了人命，还是死于砒霜剧毒，还不兴我等搜一搜？”

    姚世千脸色越黑，越看孙茂德越觉得像是在公报私仇，把手一拦道：“就算是要搜，也得我们看着搜才行！”

    孙茂德眼睛一闪，不过想到自家女儿传的消息，倨傲地点头道：“看着就看着，也省得搜出了毒药，尔等再死皮赖脸地不认账！”

    姚世千攥了攥拳头，和苏氏对望一眼，到底还是忍气吞声地进了屋子，不管怎么说，今日姚家的脸面，已经丢得差不多了，拦也拦不住，不如大方些，先让搜过再说。

    林氏白着脸，眼见乱糟糟的人掀了水晶帘子，粗鲁地揭起床帐，翻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一种屈辱的痛感差点让她站立不住，不过对上姚淙和苏氏忧色满满的眸子，她到底还是没有晕倒，强撑着身子看着这一幕。

    很快，屋内就成了一边狼藉，就连林嬷嬷也被唤去将上锁的匣子打开，衣裳、帕子、首饰，即使有姚世千等人盯着，但孙茂德带来的这些亲信，在其上峰的暗中授意下，还不是可着劲儿折腾。

    终于，在一个男人恶劣地挑起雪白的亵衣时，林氏尖叫一声，惨白着脸昏了过去，姚远黑沉着脸，感觉这一瞬间颜面尽失，原本对林氏心存的一丝怜意，瞬间烟消云散！

    姚淙忙上前将林氏揽在怀里，对上姚远冷冰冰的目光，不屑地扭过了头，看吧！这就是她的好父亲！作为丈夫，不为妻女出头，反倒和外人一样怀疑，怕这会子正觉得丢脸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