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夕儿轻纱后的嘴角苦涩的一扯,昔日她从来没有叫自己嫂嫂过,是过了几年后成熟了吗?不再是昔日那般的尖酸刻薄了?可是她已经不再是洛家的媳妇了,一纸休书早就把她和洛晴天的关系撇清了。
“你们认错人了!”夕儿并不看他们。“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还要不要救人!”
“嫂子,哥哥中毒了,你快点救他!”洛宜兰急急的说道。
蔺泽尧似乎一瞬间明白了这其中复杂的关系。呃!真是太复杂了,都走到一起了!他一向宁谧的心不自由地起了波动,像是被人残酷地揪紧,令他几欲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为何如此的强烈,似乎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焦灼令他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心中隐隐产生了不安的感觉、不祥的预感好像好像夕儿快要离开他了……
蔺泽尧没有表现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夕儿的情绪波动。知道她一直在隐忍着自己的悲伤,似乎一看到地上的男人,她的表情就变得很复杂了,若没有轻纱遮住半个脸颊,她时空的情绪一定泄露的更加彻底。
地上的男人就是夕儿昔日的相公吗?澈儿的爹爹?难怪第一次看到他时就觉得跟澈儿好像!
“把他抬进屋里,他的毒不是一日两日能解的了的,怕是已经渗入到脏腑了,若不及时救治就真的要死了!”夕儿极力掩饰自己的语气,不想让他们听出自己的着急在里面。
赵凌阳皱皱眉,“宜兰,表哥他怎么了?”
“芊芊给他下了毒!唉!一言难尽!”洛宜兰摇摇头,又看了眼祝夕儿。“不管你是不是我嫂嫂,请你救活我哥,他这些年过得很苦,你若是我嫂子的话一定不会眼睁睁看他死去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一直很善良一直是个好女人,是哥哥对不起你,可是念在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求你救他!”
祝夕儿闻言身子一震,“我自会尽力,姑娘不用担心!”
赵凌阳和洛宜兰把洛晴天抬进屋里,放置在一处木榻上,蔺泽尧和祝夕儿以及澈儿都还在外面。
蔺泽尧的神情有些落寞,他可以猜得出那个人是洛晴天,此番见面,夕儿心中依然忘不了他,并且他们之间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
蔺泽尧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眼中似乎闪过一缕淡淡的忧伤,也许只是光影的闪动而已。
蔺泽尧走到夕儿身边,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拭去不断落下的泪珠,指尖传来阵阵舒心的冰凉。
她恍然回神看着他如精工雕琢般的有棱有角的俊逸面容,看着他带着温度的关切目光,心中没来由地一软,柔柔的感觉就似心都化了一般,心里一阵温暖。“蔺大哥,我……”
夕儿欲言又止,心中的感慨无限,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进去吧,这曼陀罗的毒不是那么好解,夕儿,他的命在你手上,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完了就真的死了!”
“嗯!”祝夕儿抹去出眶地泪水,深呼吸一口气,她挺直脊梁走了进去。
赵凌阳和洛宜兰都在等待她走进来,看到她进门,洛宜兰感激地道:“谢谢你!”
赵凌阳微蹙眉,侧头担忧地凝望着夕儿,隔着轻纱,他似乎看到了她一脸的苍白,他知道她在担心榻上的男人!过了那么久,她依然被这个男人左右情绪。
“你们出去吧!”祝夕儿淡淡地说道。“不要影响了我的救治!”
洛宜兰点头。“好,我在外面等着!”
赵凌阳还在微愣,被洛宜兰拉了出去!蔺泽尧和澈儿都在门外,两人似乎都很沉默。
屋子里只剩下夕儿和洛晴天,一时间,气氛静谧起来。祝夕儿忍住自己的情绪,帮洛晴天解开了衣服,她要确定毒是不是已经到了脏腑。
虽然昔日他们之间有过种种欢爱,可是她帮他解衣还是忍不住会颤抖着手,有些紧张,羞赧!虽然他昏迷中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解开衣服,露出他宽阔的胸膛,赫然入目的是一道深深的刀口,好大一片,似乎昔日溃烂过,夕儿巍巍颤颤地伸出一只手,仿佛过了千百年那么长,亦似用尽了毕生所有力量才轻抚上他的伤疤,忽然间一种刺心的疼充斥着她的身体,她记得那是楚良刺的,还有自己刺他的那道疤!
心好痛!眼泪扑簌扑簌地滴落在他的胸膛上,本以为不会再哭,不会再落泪,可是在看到他后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紫色的斑点,看来毒已经沁入肺腑,来不及悲伤,夕儿振作精神,拿了一根银针,扎向洛晴天胸膛上的穴位,先护住心脉。
银针刚进入护心穴位,洛晴天就一声轻哼。
夕儿的手一抖,心也跟着一颤,有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久得仿佛从遥远的地底传来一般,震惊得无以复加,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声响,不断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震颤着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