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拉进了大厅,但是顾潍津依旧摆着一张臭脸,想过来搭讪的朝臣看到他这副模样都讪讪的走开了。
“烯炆,过来向你姨娘敬茶。”顾相坐在正座之上,对坐在一旁的顾潍津说道。
“什么?”顾潍津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向她敬茶?凭什么?”他憋着一肚子的气看自己的老爹纳妾,还得向妾室敬茶,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是你姨娘,理应如此。”顾相摆着脸,不给顾潍津拒绝的机会。
“老爷,算了,孩子还小,不懂事。”风娘拍了拍顾相的背,一副慈母大度之态。
“若是不向你姨娘敬茶,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爹!你!”顾潍津怎么也没想到他老爹会为了一个妾室赶他走,“不回来就不回来!”他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赵弋也只得跟着他跑了出去。
跑了许久,确定除了赵弋没有人跟着自己后才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
“怎么样?我刚才装的像吗?”顾潍津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刚才他的模样一定委屈极了。
“就像是受了委屈的闺阁小姐。”若不是早就和顾潍津计划好了,赵弋都要被他骗了过去。
“那就行。为了露出那副委屈的表情,我可是在房中练习了很久呢。我是没有想到,推脱了公主的婚事后,皇上会派人来监视我爹。”若不是两日前他拦住顾相,又哭又闹,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这个风娘是皇上的人,是皇上派来监视他们的。
“如此,就要委屈顾相了。”难为顾相要保持一副深情的样子与那女子相处。
“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顾潍津想起自己这几天和那个女人周旋就觉得头疼,“看我爹那个样子,在他摆平那个女人之前咱们是指望不上他了。”
赵弋摇了摇头,眼前这个人,才是他往日里看到的顾潍津,“接下来怎么办?”
“咱们先回府吧,这气怕是要生上一段时间。”自己演戏自己生气,这日子过得也是着实有意思了。
回到侯府之后,赵弋闭门谢客。城中都传闻,因顾相纳妾导致安乐侯夫人与其断绝父女关系。这传闻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说,这消息是谁传的街知巷闻的?”这几日即便待在府中,顾潍津仍会时不时从丫鬟的口中听到他们讨论此事。
“依我看,这件事除了顾相本人,别人是不会有这个闲情逸致的。”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顾潍津合上手中的书,“除了我那个爹以外,旁人根本没必要让这件事发酵下去。只有他需要向皇上证明,我们与他再无任何关系。”他的老爹他清楚,别的不会,算计起人来倒是聪明的很。
“顾相这条线失败后,皇上必定还会有其他动作。”这已经是凉帝第二次主动出击,他们却一直回避,长此以往,对他们十分不利。
“咱们也要有所行动才行。”虽说想要行动,但他与赵弋的手里确实没什么可用的人,唯一指的上的,还是那个不靠谱的钟离暒,这件事还需要好好计划才行。“不想了,不想了,想多了头疼。”
顾潍津打了哈欠,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咳咳,我觉得有个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赵弋蹙眉,眼神不知道看哪里是好。
“什么?”能让赵侯爷这么一本正经的,到底是什么大事?
“自从你到侯府来,咱俩一直是分床而睡,你在床上,我在地上。这也有些日子了,咱俩能不能换换?”为了避免被人发现顾潍津的真实身份,赵弋一直与他同屋而睡,他一直睡在地上,睡了这么些日子,感觉自己腰酸背痛。
“不要。”顾潍津白了一眼。他还以为赵弋能说出什么正经事来,“别的事都可以考虑,这件事不行。”地面那么硬,他一个娇滴滴的大少爷怎么受得了,还是得让五大三粗的赵侯爷来才行。
二人为了这个问题争执不下,最后还是顾潍津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他把赵弋的被子收拾好,而后把赵弋赶了出去。
“喂!我堂堂一个安乐侯,你居然让我睡客房?”赵弋边拍门边喊,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子要睡觉,你不要打扰我。”顾潍津这么回了一句,便没了动静。
偶尔路过的下人看到赵弋这副模样,露出一副“我们都懂”的表情,赵弋看着自己手中的被子,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