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月风挽长大之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弑君弑父,这才做了西域的第二位摄政王。”
“你是说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跟亲姐姐?”夏初正在炒菜,突然听到月风挽弑君弑父,不由惊道。
转身看向寒飒,手里拿着锅铲,指着他又确认的问了一遍。
“不是我说的,是传言都这么说。”寒飒用两根手指撇开了锅铲,对着夏初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接着炒菜。
“他干嘛要弑君弑父啊?女帝是他的姐姐,摄政王是他的父亲,没必要吧?”夏初实在难以相信。
“那谁知道呢,反正传闻那一夜,宫内血流成河,婴孩啼哭不止。侍卫们进去以后,只见月风挽一人提剑立在宫中,银月皎皎,与他的剑身相映成辉,而剑尖所指之处,正是他的父亲月华失。”寒飒面色凝重,脑海里幻化出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这谋逆的大事让他轻而易举的就犯了?西域的大臣跟皇宫侍卫都是摆设?”夏初还是不可置信,这也太荒谬了。
“所以才说他这个人铁血手腕,所有反对他的人都横死了。那一年,他年仅十五。凭一己之力,笼络皇权,拥立了他姐姐留下的两岁帝女,成为了西域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寒飒光是描述,便觉得心有余悸。
“是不是月风挽杀的,尚且不得而知。但是西域必然朝廷动荡,皇权更迭,为什么梁国不趁机侵略?”夏初不解。
若他为帝,此时难道不是最好的进军时刻?
“西域是不可能被侵犯的。”寒飒“啧”了一声感慨。
“为何?”夏初来了兴趣。
“他们有一处天然瘴气,入内者死。”寒飒的面色有些伤痛,语气也颇为低沉。
夏初看他的模样心中猜测,大概他们已经试过了,且损失惨重,便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的说了句。
“去唤人上菜,你家主子该等急了。”
第146章 对饮
夏初出了厨房便往亭中走去,被跟上来的寒飒叫住。
他驻足回首,转头挑眉探究的看向寒飒。
“公子说,今日在亭中用膳。少爷,这边请。”寒飒说完便三两步迈上前去,做了个请的姿势开始带路。
“他今日倒是有雅兴。”夏初边走边道。
“是呢,王爷今日还将往年他亲自酿的酒给刨了出来。”寒飒在前面应和。
“梅花酿?”夏初蹙眉。
“少爷怎知是梅花酿?”寒飒“咦”了一声,满面惊诧。
“莫非渝城军营里的梅花酿也是他亲手酿的?”夏初想起了那一夜,他从床榻下拿出的酒坛。
“是啊,军营里的那些是公子初到营中,第一次打了胜仗之后酿的,只是从未喝过。”寒飒解释起来。
许是亿起了往昔,语气有些感慨。
“寒飒,他为何会中毒?”夏初以前从未想过,此时却突然很想知道。
“这……属下不知。”寒飒对于夏初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这件事,他也只是心中猜疑,所知甚少,不便多言。
夏初点了点头,也不为难于他。
随着寒飒穿过了一片花廊,廊边花树繁密,株株挺拔俊秀。
恰逢五月初,正是漫花盛开的季节。
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与两边草地上盛开的奇花异草连绵了起来。
鲜艳好看,如梦似幻。
夏初一路踏着落花铺织的鹅卵石路走到了尽头,八角亭中早已挂上了缤纷的灯火。
依稀可辨是由八根滚圆的红漆柱子,和土黄色玻璃瓦片架构而成。
绿色的檐上,雕着各式各样精美的花纹。
而亭子的八个错落有致的翘角之上,除了挂着灯笼,还分别系着一只银制的风铃。
一阵风吹过,风铃发出“叮叮、叮叮”悦耳的铃声。
萧慕白此时正在离亭不远,纵横相交的葡萄藤下负手而立。
那些叶子毛茸茸地伸展开来,将藤下的灯火剪得支离破碎斑斑驳驳。
连带着廊藤的上空,形成了一片摇曳的苍翠,连一片灯火也漏不下来。
清风徐徐地一摇,几片碎碎的烛光偶尔从叶缝间掉落下来。
稍纵即逝,宛若梦的碎片。
而葡萄藤下的萧慕白,背脊挺的笔直。
标杆般的修长身材,袭着一身上好的冰墨丝绸。
上面绣着雅致梅花形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寒飒见夏初驻了足,便招呼着后面的小厮去亭中上菜。
夏初小心翼翼的走向萧慕白的身后,举步轻柔,似是害怕惊动了画卷中的男子。
萧慕白却早已看见小厮们鱼贯而入,正在亭中布菜。
听身后轻轻走来一人,与他并肩而立。
萧慕白虽未回头,心中便已知道来者是谁。
夏初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先前夜色昏暗,远处瞧的不太真切。
原来这藤下亭边,居然是一处湖泊。
静静的湖面上布满了碧翠欲滴的荷叶,像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翡翠伞。
连成一片,亲密无间。
“梅居三十里,菡萏发荷花。阿初,你可喜欢这里?”明暗不一的灯火,映射在了萧慕白孤清傲岸精致的面容上。
原本淡漠冰凉的眸光,在凝向了夏初之后,多了一脉温柔。
让整张冷峻雕刻的面部轮廓,也柔和了起来。
“喜欢。”夏初看着绿叶丛中,一枝枝荷花亭亭玉立,像娇羞的少女,满脸绯红,含笑伫立。
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清香阵阵,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