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一毫无反抗之力地像个沙包被秦暮白一脚踹到墙角,他重重咳了几声,“秦爷……是他……是他故意勾引我。”
王成一一喝酒就断片,只大概记得昨晚文希勾人得很,媚得他心口直痒痒。
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记不清。
再醒过来就是小美人软软的躺在他怀里,紧接着就是秦暮白暴怒的脸。
“不信您看监控,是那个表子先勾我……”王成一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扭来扭去,疼得龇牙咧嘴,他抱着秦暮白的腿哀求解释,“我昨晚喝多了,也没多想……”
他心里清楚这事必须推到文希身上,不然看秦暮白这个架势,估摸着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他到底是商场的老狐狸,这时候反应过来是进了文希这只看似柔弱的小金丝雀的套了。
自打秦暮白身居高位后再也没有亲自动过手,一贯都是噙着笑把持着风度不紧不慢,可现在他根本控制不住暴虐。
他只要想到王成一碰过文希,就恨不能把他的手脚砍了喂狗,割了他玩意泡酒再让他喝下去。WwW.ΧLwEй.coΜ
秦暮白说不上自己心底喷发的情绪,那股子火就像点燃了的汽油,腾的就窜了起来,他甚至没敢往文希那边看一眼,他怕他掐死了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
王成一到后来连声音都没了,就像是一块死肉,鼻血淌了一脸,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文希没有出声,像是怕狠了似的光溜溜地躲在被子里,把自己蜷成个团。
他紧紧咬着手背,手指攥紧了手上的玻璃碎片,血一滴滴把被子染得鲜红。
耳边依稀是男人的怒吼,文希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了出来,眼泪却全然相反地顺着眼角乌泱泱地往下淌。
他哽咽了一声,像是哭又像是笑地捂住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秦暮白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
这些年他问了好多次自己为什么,可现在答案都不重要了。
“上来,把王成一拎下去带回帮里。”
秦暮白手上沾满了血,挂了手机后他点燃一根烟,背对着文希,缓缓平复心情。
他会忍不住杀了文希。
秦暮白一遍遍告诉自己,文希是被迫的,他一个小瘸子哪能反抗得了王成一,一定是王成一强迫他。
他的文希干干净净,是晨曦里雪松针上折射的第一道光,是清冽朝露的气息。
王成一的鬼话未免可笑,文希怎么会勾引他呢?
他的文希是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不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气,转身把文希从床上拽出来。
他指尖的烟头闪烁,眉眼间尽是锋利的冰棱,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文希汗津津的脸蛋,“我给你机会解释。”
他想到文希会哭着求饶,也想到他会像是小动物战战巍巍的蜷进他的怀里。眨着通红的眼睛要他安慰。
只要文希说,他就信。
就算他脏了,看在他是被强迫的份上,他愿意原谅文希。
可是文希没有。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足以称得上刻薄的笑意,脸上没有一丝耻辱与害怕,从来笑得一派天真的脸上陌生得让秦暮白心慌。
有什么可解释的?
在他眼里他和王成一没有任何区别。
秦暮白一眼就看见文希青紫的腿间,小花微微撅着嘴,一副刚被人蹂躏过的模样。
他好几天没有碰过文希,这些痕迹怎么来的昭然若揭。
他的文希真的被人碰过了,就在这张床上,被王成一压在身下玩弄。
文希直直对上他的眼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是一把冰刀,一下子搅碎了秦暮白的心脏。
他眼睛上很快覆上一层血丝,抓着文希脚腕的手用力,就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秦暮白再一次开口,一字一顿,“你是故意的吗?”
文希要不是舌头有伤口,都要忍不住大笑出声。
秦暮白不是已经把他送出去很多次了吗?
现在摆出这种刺痛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秦暮白大手扼住文希的纤细的脖子,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说话!”
文希喉管涌上鲜血,嘴角往外冒血,可他连挣扎都没有,就只是死死盯着秦暮白,仿佛就算死了也要记住这张脸,带他一同下地狱。
秦暮白撕心裂肺,“你他吗的怎么敢……文希,你怎么敢的?”
文希的手努力探到枕头下,几近窒息里握紧了玻璃片。
直到他开始翻白眼,脸色发青,身体软趴趴的,秦暮白才猛然松开手,他的手指抖得不像话。
“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文希捂着脖子,伏在床上,把手心上的血蹭在床单上。
秦暮白,你该弄死我的。
下一秒他翻身扑到秦暮白身上,手上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划过秦暮白的脖子,眼神冷厉怨毒。
他要秦暮白和他一起下地狱。
秦暮白再怎么说也是血水里淌过来的,就算一时失神,被文希扑了个正着,也能很快反应过来。
他反射性往后侧了一下,顺势抓着文希的手腕把他压在身下。
就算如此,他的脖子也被划过一道不浅的伤口,很快就滴滴答答地冒着血。
“你找死!”秦暮白扇了他两个耳光,怒到了极致,“你不勾引男人是会死吗?你怎么这么贱?平时跟我装得不情不愿的……”
他的血管仿佛都在被撕扯,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还想杀了我?”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文希疼得四肢颤抖,脑子像是被榔头一下下凿着,他使劲闭了下眼。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暮白怎么有脸问他。
他怎么有脸问他?
文希呼吸都在发抖,无力感流淌在四肢百骸。
他就是个废物,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在秦暮白绝对强势的力量和权势下,一次次被碾压羞辱。
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四年前第一次遇见秦暮白时弄死他。
他睁开眼,嘴唇微动,牙齿上染着血,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你弄死我,有本事你弄死我。
秦暮白紧紧盯着他,不错过文希一点细微的表情,眼里带着审视。
他看到了一地荒芜,那双亮着微弱暮光的眸子终于沉了下去,没有半点生机。
文希从前就算是想死,但有家人吊着,怎么说也能挤出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