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逞英雄了,阿列夫,”爱德华略微瞥了阿列夫一眼,“把火种留好,如果你也死了,联邦的军队便全是那个老不死的眷属了。”
如此说着,爱德华缓缓漫步到环绕着巴别塔的岩浆河边,从自己的脖子上拽下那赤红色的狗牌。
“你是极少数见过【纯白焰火】的人,不论如何,将火种留下吧。”
爱德华说着将自己的狗牌与那个威尔金狙击手的狗牌一同往岩浆河里一丢,炙热的火花溅射开来。
注视着爱德华的背影,阿列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终于还是没说出口,只能默默地看着那漆黑色的石路从岩浆河的底部升起,构建出一条前往通天之塔的道路。
站在道路前,爱德华转过头。冰冷的银眸微微斟酌了一会儿,他便转过身,走到阿列夫的面前,从腰间掏出自己一直在写的那本日记,交给了他:
“上面风大,我怕日记本被卷走了,”爱德华淡然地说着,却无法隐藏那一丝略微的焦虑,“帮我保管一段时间吧,行不?”
“喂..爱德华..”阿列夫有些犹豫地看着老友,“你不会...”
“别想多了,残废好歹干点事情吧?不然你不就彻底没用了。”
爱德华俯视着阿列夫,轻轻地笑了笑:
“我说,剃胡子果然还是用刀片吧?全自动剃须刀让你变得和个娘炮一样多愁善感了哦?”
“哎你真的是..唉..”
老梗重提,阿列夫叹了口气,漆黑的面庞上先是无奈,随即变成一个坦然的微笑:
“也是,等你回来,全自动剃须刀就送给你了,不然你没法好好亲你的小白花啊。”
“呵...浑球。”
爱德华没再说什么,他转头走向巴别塔的大门,缓缓地举起一只手,挥了挥:
“那,回见了。”
“回见。”
身后传来阿列夫的回应,但爱德华却是头都没回,径直朝着巴别塔的大门走去。
穿越了漆黑的道路后,爱德华抬起头,注视着这直入云端的巴别塔。
这便是联邦的立身之本,一座射程覆盖了整个阿德米尔大陆的终极武器,那些【学院】里的老头子以此为权柄,企图将攀上神位。
神位吗..为什么那些泥土里诞生的生灵总想着要将自己抬上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呢?真是无聊透了。
爱德华叹了口气,便低下头,直视着那巨大塔身上的大门。
“第二次了,也会是最后一次。”
如此嘀咕着,爱德华迈开了步伐,进入了【巴别塔(TheBabel)】。
......
高速上升的塔内通天梯运转了十几分钟后,爱德华面前的银门终于打开了。
剧烈的狂风席卷着刮入电梯仓,将爱德华凌乱的散发吹得波澜起伏。
“行了,该把最后的工作做完了。”
爱德华缓缓地踏出了电梯仓,走入了这块狂风席卷着的死亡竞技场:
【巴别塔之巅(TopoftheBabel)】
巴别塔的高度约为2000米,从大陆南端的阿卡德米联邦拔地而起,塔尖深入云层。
这是除了联邦人外的人类从未企及的高度,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迹】。
从未有人推测出【学院】是如何在当今的科技水平下建造起一座达到这等高度的恐怖建筑物,即便没有那毁灭性的杀伤力,光将一座建筑物的高度达到这个级别,就已经是十分不可想象的事情了。
因此,关于巴别塔的神话在民间流传了起来,有人认为巴别塔是神明的赠礼,也有人认为巴别塔是某种前文明留下的史诗遗迹。
但对爱德华来说,巴别塔不过是..
“..老头子们的无聊玩具罢了。”
因子护盾缓缓在爱德华的体表展开,为他挡住了高空的强气流。
眼前的竞技场十分广阔,在竞技场的周围有两座电梯井,分别对应着两个直通巴别塔顶的通道。
爱德华放眼望去,他便看到了在场地另一头的那个金色身影——
“——愿维萨沙漠的炙风剥去你的皮囊,愿纯白的花海接纳你的遗骨,愿余烬之主仁慈的双手将你纳入虚无(威尔金语)。”
“不..不要!”
“咔——”
手起枪落,【赤金龙】阿卡亚·阿齐兹手中的金枪狠狠地扎入地上挣扎着的那个男人。
“啊!!呃...啊...”
地上的那个男人痛苦地挣扎了一会儿,他的嘴里吐出血,眸子逐渐失去光彩。
“尘归尘,土归土(威尔金语)。”
阿卡亚喃喃着,将金枪狠狠地拔出,喷出一阵血花,溅射在他英俊的脸颊上。
他似乎意识到了爱德华的到来,缓缓地转过了身,那张被鲜血点缀着的脸颊上挤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啊,等你好久了呢,【赤红诡影】,”阿卡亚缓缓地向爱德华走来,手中的金枪不断旋转着,“为了防止他们干扰我们神圣的决斗,我提前把他们处理掉了,希望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