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指尖划过千年时光,谁的心口反反复复悲伤,又是谁的怨仇化成一头华发。没有柔软的情,只有冰冷的墙,不会因为谁的惆怅而甜蜜忧伤。林黛玉的风情万种,我学不会。我只会轰轰烈烈留下一地血泪干枯成思念的彷徨。这一个世界,没有轮回······
回到那个曾经有安银银埋怨的地方,她说,这房子的阴气太重,冷冷清清,单调极了。或许在从前,这冰冷的房子里还有过她清畅的欢笑,现在什么也没有。银色的墙壁,灰色的光线,这是残兮现在的世界。身居高处又如何,那样的人,永远最孤独。
门上有密码锁,举起手好久好久都想不起那个熟悉的密码,是不敢摁下去。徘徊了好久,终得进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摁下52011。我爱你银银。多讽刺的笑话。
进了门,想改掉密码,但还是放下了手,颓丧地叹气。改掉这个密码,那就不会记得那么牢了。面对吧,人已走,可爱还在,不是吗?残兮摇头。蹬掉鞋子,光着脚进了房子。冬天也快走了,Chun天回来吗?他的Chun天不会来。
突然一阵不适,瞬间有万根针扎着脑袋,眉头紧紧地拎着,疼痛不已。忍不住弯下腰,一手扶住沙发,支撑着,怕会摔倒,另一手捂住了喘息不停的嘴。残兮满头大汗地喘了好几口气,才想起来,最近忙得忘记服用抗排斥药了。手术过后,郑洛心给了他一瓶药,说是这种手术成功了,也并不会完全好,会有一些后遗症,需要服用抗排斥药来维持病痛,而且要及时服用,不能有拖延。从手术到现在,残兮一直服用这种药,从来没有在呕血过。
残兮疼得腿发软,试了好几次才站起来,要去书房的抽屉拿药。可把药片倒在手心里时才发现,手上有了一滩的血。怎么回事?郑洛心不是告诉过他,术后就不会再呕血了吗?不用怕被他们发现,为什么现在又开始了?难道是因为伤心过度加上Cao劳过度导致旧病复发?残兮不放心,决定去医院再做一次复查。
打电话给郑洛心的时候没有接通,那头关机了。残兮才想起来今天是郑洛心做飞机回美国的日子,电话理应打不通。那就自己去找医生看好了。
今天特有耐心地排了长长的队,慢慢地挂号,像普通人一样等着看病。若是从前,残兮一定会直接让秘书打电话预约医生专家,直截了当,方便。可是残兮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白血病,好了也不行。做个普通人排队什么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坐在位置上乖乖玩着“找你妹”。残兮不是普通人,在座的人谁看不出来。穿着在市面上几乎看不到的耐克运动服,也属于量身定做,采用最高端材质,阿迪达斯运动鞋,限量版,市场上没有,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手上最新版的iPhone,“找你妹”玩得顺手自在。哪来的富二代会屈身于这个地方排队等看病?
时间过得很漫长,终于叫到自己了。残兮吐魂。本以为可以就此安安静静地等着医生开一些他也看不懂的药之后,就能离开,没想到居然要去验血?CT?好吧,听医生的应该不会错。可是医院这么大,怎么走啊?那抽血的地方尼玛在哪?
其实帅哥的脸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冲着某小护士露出招牌笑容,人家就贴上来给你带路了。残兮松了一口气,找到了。
抽完血,等着化验单出来的时候,又试着给郑洛心打了一个电话,可是一样是关机。算了,不打好了。可能就是出了一些小问题,多开几个药带回去吃个两三星期就好了吧,那八婆可是说过手术做完保证就能好的。
可是,事与愿违。但他拿着化验单递给医生的时候,医生很肯定地告诉他:“你得了慢Xing粒细胞白血病。而且如果没有错,你一直在长期服用一种止呕血的药,导致你的白血病恶化得很快,本来现在还是偏早期的,可是现在已经到了中期阶段,尽早做手术吧,后果相信你也知道。”
残兮傻了。不是已经做过手术了吗?怎么又有了?难道白血病还能旧病重来?残兮掏出口袋里的药瓶,递给医生:“我服用的应该是术后的抗排斥药,我已经做过换骨髓手术,不可能还有白血病。”
医生紧皱眉头,倒出了瓶子里的药,很肯定地告诉残兮:“这就是止呕血的药,只是被装在了这个写着抗排斥药的瓶子里,而且你一定没有换过骨髓,化验单报告很明显。还是尽快做手术为好,和你血型骨髓匹配的人很难找。”
怎么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就像傻子一样,被骗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残兮匆匆地离开了医院。直觉告诉他,有两种可能,一个是郑洛心买通了医生,骨髓没有换,另一个是斯伊莎知道了这件事,是她做的。但残兮更愿意相信后者,郑洛心没理由这么做,想知道答案,就是尽快找到那个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
“凌岩,帮我找一个人。国籍法国,世界优秀的白血病医生,姓比希,要有他的电话或者联系方式,要快。”
“兮哥这么急,什么事?白血病······”
“废话真多,快点。”说完,残兮便挂上了电话。
他还是一样,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这一件事。
过了一会,手机里有了一条未读信息,打开一看,署名是凌岩。“耶尔·比希,现在意大利米兰,联系电话186xxxxxxxx。”
残兮立马拨出了电话。“你好,比希医生,我是残兮,我希望我们能尽快见上一面,我知道,你就在米兰。”
“比希医生你好,相信你还记得我。”残兮有礼貌地问好,伸出手与比希握在一起。
比希显然有些紧张,双手不停地再抖,“你好,苏离特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