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轶心惊。他驻守江州安城。安城背靠着山,依山而建。最近,数次被从城后的山上下来的悍匪侵扰,苦不堪言。
待王敦与陶侃的大部队缓缓行至江州,命华轶一同抵御悍匪之时,华轶却紧闭城门,迟迟不肯回应。
然而就在此刻,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华轶竟然接到一封来自署名是杜弢的信。信中杜弢诚邀华轶共同举事,共敌王敦、陶侃,陈词恳切。
华轶惊得浑身冷汉。他心想:往日杜弢悍之名,名震天下,但如今已是穷途末寇,能成什么气候?当初朝廷下旨要我驰援被困的王敦时,我拒不出兵,已落得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若得知我与那杜弢书信往来,杜弢贼人更是藏匿于我安城的后山之中,我若再不开城门,那就是叛国重罪,诛连九族……
但若此时不理会那杜弢,若此贼人若是不死,他朝定会来寻仇……两害相权取其轻。思来想去,华轶决定开城迎王敦、陶侃进城。
华轶不知,从头至尾,这都是王敦为他设好的局。这些悍匪实是钱凤兵所扮,他受王敦所命,带着几千人马,先行至江州,以杜弢的名义实施着烧杀抢掠……
这边华轶笑脸相迎地迎王敦、陶侃进城入府,另一边不想王敦刚一入府就突然变了脸,大喊一声“来人,把叛臣华轶抓起来。”
但华轶亦是有准备的。府里上下全是他的一众亲信精英。一看王敦变脸,则随机应变刹时抽刀,护着华轶厮杀出一条血路。
怎奈王敦和陶侃已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没待出城,华轶就被俘,送到王敦帐下。更另华轶想不到的是王敦竟会同时捆了他的五个儿子,一同前来受审。
“叛臣华轶,不服朝廷调遣,贼心昭然若揭,当斩。”王敦说完,数个彪兵就进账把华轶和他的五个儿子要拖出去斩了。
华轶惊惧大喊道,“王敦,你我同朝为官,我若有什么罪责,自当送去建康,由朝廷来定夺。何以在此受你私刑?”
王敦背过身去,不为所动。任由华轶一边大声嚷嚷,他的五个儿子有的硬气地昂头挺胸,有的则吓得痛哭,都被这么齐齐拖了出去,就这么斩了。
陶侃于帐内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一旁暗自心惊:王敦,此人手段狠辣,且独断专权,竟不把朝威仪放在眼里。
收编了江州的万余兵马后,王敦仍没有还朝。他让钱凤兵继续上演着“亦兵亦匪”的游戏,辗转于国内各州郡,以“共剿杜弢”之名依此法悉数收编,规整了各地的军力。
不到一年的时间,全国的军力已经被王敦整肃编配一新。于此他才向天下宣告杜弢已死,班师回朝。
此时他心里很清楚,此次最大的胜利不是剿灭悍匪杜弢,而是整编了全国的兵力,共计约五万余人,天下兵马大将军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