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府内,赵元薇裹着淡绿色薄烟锦丝毯,斜靠在美人榻上,懒懒地别一支玉钗梳绾成垂云髻,粉面上一层薄薄的红晕许是孕中体热所致,赵元薇产期将至,高高隆起的腹部与那一抹纤细身形着实有些不符,打眼一瞧,竟还有几分突兀。
夏临今晨特下请帖邀柴熙云夫妇过府小聚,杨延昭交托完军营的事情回府接上郡主便一同前往,夏临引六郎往前厅叙话,柴熙云便跟着女使往内阁走来,远远接上赵元薇略带幽怨的目光,正要开口,赵元薇便先行娇嗔道:“瞧着你是新婚,今日我不下帖子,你还不登我的门了是不是。”
“我该打该打,只忙着府上的事,竟忘了来瞧我们公主殿下,这不今日接着你的帖子,就赶忙备下厚礼赶往你这儿来了。”柴熙云嬉笑着又是赔礼又是讨好,只惹得赵元薇一点怨气尽散,忙亲热的拉她同坐,复垂下眸子,添上几分委屈之意娇声道:“我最近总是心慌,请太医来看,只说是临产在即之故,开了几味温和的药帮我疏解心头郁结,可我是头生,又没有母亲在身边,如何是几贴药就可将愁虑尽消的呢!”
“你怎的不听我的,就该请姨娘过府来伴你才是,你家婆母待你虽好,我瞧着却不是个细心人。”柴熙云细细端详她的面色,虽是红润依旧却似消瘦许多,不禁生了几分心疼,连忙道:“你若不好开口,我明日递了帖子进宫,和姨娘说一声就是。”
赵元薇摇摇头,摆手推辞道:“姨娘性子清冷,这些年身子也不是很好,我不叨扰她了,终归有这满屋子的稳婆奶娘,七王嫂明日也会过府,还有我家婆母,想来总是无碍的。”
“都说妇人生产乃是一大关,我也着实有些不放心,不然我今儿就留在这儿陪你,等你生产完再走可好!”
“你?你们家郡马爷舍得吗?”赵元薇低眉含笑,打上一句疑问。
柴熙云微挑秀眉,蛮不在乎地说道:“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赵元薇渐渐朗笑,摆手道:“我可不敢留你,我那妹丈还不得天天来我府里要人。”
“哪里就那般夸张了,离他两日,他还能清心寡欲些!”
赵元薇接着此话,忙凑近嘱托道:“这是你我之间玩笑话,可千万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柴熙云未解此意,赵元薇继而道:“你们二人历了些波折,现在又是新婚,自然恩爱的紧,可难免有些不老实的生些不三不四的想法。”
柴熙云闻她话中多是忿忿不平,竟像是感同身受一般,忙近前低声问道:“身旁有不干净的人?”